第一卷 第148章 葱岭血战(一):箭阵破龟甲-《重生公子扶苏:从拒诏到一统天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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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地在颤抖。不是地震,是罗马军团的脚步。一万五千人同时推进,盾牌碰撞声如金属风暴,每一下都砸在心脏上。

    扶苏按剑立于战车上,手心全是汗,但手没有抖。他看着对面的铁墙缓缓逼近,盾牌缝隙中露出短剑的寒光,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。风里有铁锈味、马粪味,还有雪化后泥土的腥气——但最浓的是杀气。

    五百步。四百步。三百步。

    “强弩手——”穆兰的声音在风中拉长。

    扶苏死死盯着那些盾牌。半人高,包铁皮,边缘锋利得能割开喉咙。罗马人就是靠这个,打遍了半个世界。

    三百步。龟甲阵还在推进,盾牌叠盾牌,密不透风,像一只巨大的铁龟在雪原上爬行。

    “放!”

    第一排强弩手扣动悬刀。

    一千支箭矢同时射出,破空声如鬼哭。箭矢撞在盾牌上,咚咚咚——像冰雹砸屋顶。前排盾牌被射穿,箭头钉进盾后士卒的肩膀、胸口、大腿。有人倒下,盾牌脱手,露出缝隙。

    但后排立即补上。盾牌重新合拢,缝隙消失,龟甲阵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两百五十步。

    “第二轮,放!”

    又是一千支箭。这一次射得更准,穆兰亲自调整了角度,箭矢从盾牌缝隙钻进去。罗马前排倒下上百人,惨叫声被盾牌碰撞声淹没。血流在雪地上,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可龟甲阵还在推进。

    两百步。

    扶苏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他看到了——箭矢射穿盾牌,但射不穿两层。罗马人的盾牌叠了两层,前排跪姿,后排站姿,箭矢穿透第一层,钉在第二层上,伤不到后面的人。

    “换破甲箭!”穆兰大吼。

    强弩手换上特制的破甲箭,箭头更重、更尖、射程更短,但穿透力更强。

    一百五十步。

    “放!”

    破甲箭射出,这一次终于射穿了两层盾牌。罗马前排成片倒下,盾牌散落一地,露出后面的士卒——他们穿着红色短袍,胸甲上嵌着铁片,脸上涂着油彩,眼神冷得像刀。

    可他们还在推进。踩着同伴的尸体,一步,两步,三步。

    一百步。

    扶苏能看到罗马士卒的眼睛了——蓝色的、灰色的、绿色的,像西域的宝石,却冷得像死人。他们嘴里喊着什么,声音混成一片,如野兽低吼。

    “盾牌手上前!战车准备!”扶苏下令。

    步卒举盾上前,挡在强弩手前面。战车上的长矛手平举长矛,矛尖对准罗马方阵。

    八十步。六十步。五十步。

    扶苏拔出秦剑。剑身在晨光下闪着寒光,剑柄上缠着黑布,被汗浸透了。他想起父亲——始皇帝横扫六合时,也是这样站在阵前,剑指敌军。今天,轮到他了。

    “战车,冲锋!”

    两百辆战车同时冲出,车轮碾过雪地,溅起泥浆。战车上的长矛手怒吼着,矛尖刺进罗马方阵,如利刃切肉。

    罗马前排被撞开,盾牌飞散,士卒被战车碾过,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。但后排立即合拢,短剑从盾牌缝隙中刺出,捅进战车上的长矛手腹部。有人从战车上摔下来,被罗马人踩死。

    混战中,罗马百夫长吹响哨子,龟甲阵突然散开,变成散兵线。士卒们举着盾牌,挥舞短剑,如潮水般涌向秦军阵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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