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若是她不曾同他檐下同听雨,不曾与他溪边观鱼戏,不曾有这朝夕相对的五年。 大抵,赵静怡就只是那个偶然才会来万华寺进一次香的大公主,进出时一众侍女宫人们围绕着,远远看一眼被信众族拥的无求大师,也只会随口说一句“这和尚好生俊俏,怎的想不开断了红尘?” 最多最多,也只会瞧上两眼,一回府也就忘了。 可上天总爱作弄人。 让她早早遇见了这个人,同他一起在黑夜里仰望星芒,晓得了这世上,除了阴谋诡计之外,还有这样简单而纯粹的善意与喜欢。 得到过之后,如何能承受失去? 很长一段的时间里,年少的大公主每天见到应无求的第一件事,就是伸手摸摸他的头发。 那时候应无求也很是无奈,日复一日的同公主说:“男女授受不亲,公主下次莫要如此了。” 可惜那时候的大公主已经初见其厚颜之质,含笑看着她的意中人,说:“道理我是懂得,我也不同别人这样。” 她的心上人太过平静温和,哪怕说着让你不要靠近他的话,也不带半分伤人的语气。 于是,大公主便左耳朵右耳朵出的忘记自己不想听的,每每第二天,依旧如此。 后来,应无求也就像是惯例行惯事一般说一句,至于赵静怡要摸要揉,也就随她去了。 主持说世人三千烦恼丝,入了佛门啊,便要剃干净。 她知道应无求有一天会舍弃这些烦恼丝,他同外头那些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都不一样。 同龄的少年为争名利挤破头,为博美人一笑散千金的时候,应无求在误佛道,行走在穷苦之地,度化万民。 人人都说少年白衣,最是风流。 而他锦衣玉貌时无心于此,素衣麻布,盲杖草鞋也毫无不在意。 这样一个人,赵静怡明知道无法独占他,却又忍不住奢求。 她年年月月,又一天一天的奢望着,他能留着发,于与她同舟唱蒹葭。 可奢望之所以是奢望,便是因为,求不得。 他终究是要离她而去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