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帐之内,气氛凝滞如冰。 华雄在营外耀武扬威,骂声穿透层层营帐,字字句句都在羞辱关东联军,一众诸侯端坐席上,面色或青或白,却无一人敢应声出战。方才还高谈阔论匡扶汉室的豪杰们,此刻尽数噤声,偌大的军帐落针可闻。 刘备按在关羽、张飞臂上的手掌微微用力,示意二人稍安勿躁。他自席中缓缓起身,一袭素色布衣,在满帐锦衣玉带的诸侯之间,显得格外清素,却身姿挺拔,气度沉稳,不见半分局促。 他向着主位之上的袁绍微微拱手,声线平和却清晰入耳:“盟主,董贼作乱,天下共愤,华雄一介匹夫逞威阵前,若无人挫其锐气,恐联军军心动摇。备麾下二将,愿出帐斩此贼首,以振军威。” 此言一出,帐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聚来。 有人讶异,有人漠然,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轻视。 袁绍居高临下扫了刘备一眼,眉头微挑,嘴角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讥讽。他此前虽听闻过刘备之名,说是卢植门下弟子,曾在广宗、颍川随皇甫嵩、朱儁征讨黄巾,小有薄功,甚至还敢在朝堂之上当众与董卓争辩是非,可在袁绍看来,不过是一介无名织席贩履之辈,无兵无地,不过仗着几分血气之勇博取名声罢了。 “玄德,”袁绍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,“某知你素有仁义之名,也有几分胆气,敢与董卓当庭相争。可阵前厮杀,非同朝堂口舌之争,华雄西凉悍将,连斩我军四将,勇不可当。你麾下不过几员步卒将领,莫不是要让他们前去白白送命,折损联军士气?” 这话明着是关切,实则字字讥讽。 暗指刘备不自量力,麾下将领不堪大用,不过是去送死的庸碌之辈。 旁边袁术更是嗤笑一声,斜眼瞥着刘备身后的关、张、阿武三人,阴阳怪气道:“我联军之中,州牧郡守林立,上将百员,尚且无人敢战。你一个区区县令小官,带几个乡野武夫,也敢大言不惭斩华雄?若是一战败北,丢的可是我关东联军的脸面!” “某看啊,还是安安稳稳坐在席上,莫要出来丢人现眼才是。” 这番话刻薄至极,帐内不少诸侯纷纷侧目,有的故作沉默,有的暗自点头,显然都与袁绍、袁术一般心思,压根不把刘备一行人放在眼中。 阿武本就憨厚耿直,最受不得旁人羞辱大哥。 听得袁术这般讥讽,他顿时双目圆睁,浑身气血翻涌,攥紧的双拳指节发白,便要跨步上前怒斥。一旁关羽丹凤眼寒芒骤起,周身杀气隐隐弥漫,握刀的手背青筋微凸。 张飞更是按捺不住胸中怒火,猛地往前踏出一步,声如惊雷,震得帐顶帐帘簌簌发抖:“尔等鼠辈,安敢辱我大哥!” “我兄弟三人纵横沙场,斩黄巾贼首无数,北疆破胡虏数万,岂会惧一个华雄?!你们坐拥重兵,却缩在帐中贪生怕死,反倒讥讽我等忠义之士,羞也不羞!” “翼德!”刘备低喝一声,却并未真的斥责。 张飞怒目圆睁,指着满帐诸侯,厉声喝道:“你们一个个身居高位,拿着朝廷俸禄,占着州郡城池,董卓乱政不敢言,华雄叫阵不敢战,只会在帐中讥讽他人!若换做俺,早便一头撞死在帐柱上,还有脸面在此称盟主、号诸侯?!” 这番怒骂直抒胸臆,句句戳中诸侯痛处。 袁术气得面色涨红,拍案而起:“放肆!一介村夫,也敢在盟主营帐放肆!来人,将他拖出去!” 帐外侍卫闻声便要入内,却被关羽一步拦在张飞身前。 青龙偃月刀虽未出鞘,可那股凛冽杀气已然压得众人喘不过气。关羽长须飘动,冷目扫过全场,声如寒铁:“谁敢动我三弟!” 阿武亦大步上前,与关羽并肩而立,壮硕身躯如同一尊铁塔,双目圆瞪,声震大帐:“谁敢对俺大哥、三哥无礼,俺便与他拼命!华雄俺们能斩,尔等若是阻拦,俺便先荡平这帐内鼠辈!” 三人同仇敌忾,气势冲天,一时间帐内侍卫竟无人敢近前。 袁绍面色铁青,却也看出这三员将领气势非凡,绝非寻常武夫,真要在此内讧,反倒落人口实。他强压怒火,抬手制止袁术,沉声道:“罢了!大敌当前,不与乡野粗人计较。玄德,你既执意要派将出战,某便给你一个机会。” “只是有言在先,若不能斩华雄归来,你与你麾下将领,便自行退出联军大营,休要在此滥竽充数!” 刘备神色平静,微微拱手:“盟主放心,若不能斩华雄,备自当领部下离去,绝不多做停留。” 说罢,他回身看向关羽与阿武,目光温和却坚定:“云长,仲勇,你二人同往。阵前相互照应,务必小心。” 第(1/3)页